如果有一款游戏,能复现鲁迅文字下那种冰冷刺骨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,那它或许能触到中式恐怖未曾抵达的深水区。
《人窟日记》的“重生”,就是带着这样的野心来的。 在刚刚发布实机演示预告片并收获海量热度后,这款让玩家苦等数年、戏言“从结婚等到离婚”的游戏,终于宣布预计在2026年内上线。它的再次爆火,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玩家对不再流于表面、真正有文化深度的中式恐怖的渴望。
在《人窟日记》中,玩家将扮演南方小城的少女华晓曦,走入一个幽深的噩梦,于现实困境与可怖幻觉的交织中,寻找残存的希望。华这个姓氏,可以推测是来源于《药》中的华老栓一家。从实机演示视频看,游戏以光源为重要的机制,在黑暗处血条会降低,只有举着蜡烛,方能刺破幽冥,得到些许喘息。
但一个问题随之而来:鲁迅,这位被誉为“民族魂”的文学家,怎么就和吓人的游戏挂上钩了?
答案是:他从来就很“恐怖”。 抛开学生时代在课堂偷读《狂人日记》时,对“吃人”二字背后凉意的本能恐惧不谈;也暂不论《药》里那人血馒头带来的、混杂着愚昧与绝望的惊悚。单是读一读《白光》中,鲁迅对陈士成癫狂幻觉的描写,就足以让人脊背发凉:
“空中青碧到如一片海,略有些浮云,仿佛有谁将粉笔洗在笔洗里似的摇曳。月亮对着陈士成注下寒冷的光波来……这镜却诡秘的照透了陈士成的全身,就在他身上映出铁的月亮的影。”

这是细腻而深邃的文学描写,更是顶级恐怖电影的镜头语言——冰冷的月光如探照灯般将人异化,环境的扭曲映照内心的崩坏,一种近乎克苏鲁式“不可名状”的压抑感扑面而来。鲁迅笔下的恐怖,从来不是鬼怪显形,而是一种系统性的、弥漫在空气中的精神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