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正应了鲁迅在《女吊》文末的犀利点评:“被压迫者即使没有报复的毒心,也决无被报复的恐惧,只有明明暗暗,吸血吃肉的凶手或其帮闲们,这才赠人以‘犯而勿校’或‘勿念旧恶’的格言……”
《女吊》游戏开篇便点明“会稽乃报仇雪耻之乡,非藏污纳垢之地”,这正是对鲁迅的反抗精神做出的一次演绎尝试。
回到鲁迅主题恐怖游戏。它的挑战与魅力皆在于此:它要驾驭的,不是几个惊悚的文学梗概,而是一整套沉重而锐利的精神体系。游戏作为“第九艺术”,其高级之处从来不是刻意说教,而是让价值在沉浸体验中“润物无声”。
真正优秀的中式恐怖,应该如鲁迅的文字一样,在诡谲怪诞的表象之下,让玩家亲自触碰那些跨越时代的、关于压抑与反抗、绝望与希望的冰冷真相。当玩家从游戏体验中走出时,感到的战栗不应仅来自Jump Scare,更应来自对屏幕内外、古今映照的某种深水区恐惧的片刻领悟。
这,或许才是“迅哥儿式恐怖游戏”所能企及的真正巅峰。